时晨一凌

一个啥都不会的鸽子精,常年安利各种冷cp,随缘产粮,OOC三十年,跳坑出坑速度惊人。
只是自己画着玩,请不要关注我。
所有图禁止转出lof。
目前剑三/FGO/虹七/脑叶公司。
主食黑虹*跳逗*蓝猪*恩咕哒♂。

感觉再多画一点儿可以印吧唧玩了hhhhhh

我觉得我家小乙应该就是这么个心路历程。

醒醒这不是你绑架的理由!!

是我流咕哒和恩奇都【】

是什么蒙蔽了我的双眼,是贫穷。

由p2到p4的思路跳跃——

只是单纯觉得换个颜色就很像嫁衣了谁知道突然发现他好适合穿红色【】最后摸了摸原设,可恶我真的不会画女孩子……

是提问箱!

P1的犯人我抓了一早上,误伤了两位朋友,我反省,作为第一个提问的小机灵鬼本master决定奖励他三发令咒去裸奔。

P2,谢谢表白!!

说实话很惭愧,我小时候因为种种原因其实只看了虹七的片段,并没有看完。等我补完已经是初中快高中的事情了,所以对于堂主做的事情保持着"可以理解"的态度,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站在那个立场上的话我做的事情说不定比他还过分【。】作为纯粹的恶人役堂主的表现完全可以加鸡腿,性格也是我比较吃的类型,加上因为特别冷门我就随便放飞自我了,结果越画越顺手就保持着现在这个画风了xx

也有想过我的画风的话会不会引起一部分人不适,特地画了个面具但是因为面具太难画根本不想画随后一想,反正我也是个十八线小透明自己画着玩就好了。

其实我的话还是想表现堂主可爱一点的,毕竟他原型也就那么小小圆圆一只【百科了一下发现他竟然只有一米六五十公斤的时候我都惊了这是什么合法正太体型】

不多说了,请各位品品。

P3,在做了!!!

是置顶!

这里一时!叫时时或者咕咕都可以!lofterID是因为被朋友发现了以后倒过来的。常年蹲各种冷CP坑,产粮随心随意,很有可能出现半年不画画一画画半年的状态!都是我流萌点!慎重关注!

社恐患者,不是那么会说话,所以评论只是会回比较有趣的和朋友,请谅解。【当然,能和我玩我超开心的!】

谁给我投喂蓝猪或者恩咕哒♂我立刻跪着喊爸爸。

提问箱:https://peing.net/zh-CN/lcys336512?event=0

来和我玩!!!【震声】

 

你是我身外,化白云任去来♪
推开孤城万里,吹渡春风几千载♪

【蓝猪】极善极恶(七~十六)

*性转宫主X堂主,有私设。

*排雷预警:双方黑化、强制爱、直掰弯。

*我流萌点,OOC属于我。

(七)

打那之后,蓝宫主倒是经常闲的没事儿过来探监了,只是其脸色阴郁,总是让猪堂主觉得他的目光都是带着刀的。

但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要是这对他有用他早就死了。于是倒是经常能看到蓝宫主坐在牢外的桌前,脸色阴沉地盯着牢里那个正懒懒洋洋晒着太阳的人。

两个人又不说话,不到一刻钟其中一方就会扬长而去,第二天或者过几天又跑过来,让场面一度显得十分诡异。

"你这小人,是不是什么时候给宫主下了降头?!"

这次来送饭的可不是素裙侍女,而是熟面孔,猪无戒瞟了一眼便觉得眼熟,费力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好像就是当初那个躲在车里想要和他同归于尽的丫头。

没想到他没死就算了,她竟然也没死。

眼下肯定不适合他这么说,他直觉发现这和他以后的饭会不会又被掰馒头有关系,立刻举起手一脸无辜。

"冤枉,冤枉,小的身无寸铁,而且又不懂那鬼神之术。"

这话半真半假,他就算真的给蓝兔下降头,也肯定是让他把自己放出去再让他当晚暴毙,怎么可能闲的没事儿让他坐在外面跟看动物一样看着自己。

忠仆打量了他半天,最终愤愤把餐盘往地上一摔扭头就走。

猪堂主看的心惊肉跳,暗自庆幸玉蟾宫餐具质量真的不错而且这顿饭没有汤水。

蓝宫主最近的反常猪堂主自然看在眼里,他甚至心里都快笑开了花,蓝兔脸色越差他就越开心。

这位宫主在动摇了。

猪无戒在没有行动的时候还是有一张欺骗性的皮囊的,因为这个,当初在魔教谁人都敢上来踩他一脚,不过这些人极大多数都被他反过来一口咬个半死。

他只是长得有欺骗性而已,撕开了那层皮,里面是一只有着尖锐獠牙的野兽在蠢蠢欲动。一旦有人伸手过来或者得了主人示意,就会挣脱铁链出来为祸四方。

而如今他有意收敛自己的性子,加之这段时间确实是安逸,野兽的铁链栓得好好的,自然也就没有机会给蓝宫主。以至于他一向不怎么喜欢的皮囊如今也成了他现在最趁手的武器。

他表现得越无害,那位心慈手软的行刑人就越难找什么正当理由杀他。

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的猪堂主盘腿坐在石床上撑着脸颊,对着窗外投进来的阳光笑得开心。

黑虎崖常年乌云密布,他好久没看见阳光了。

(八)

按理而言,牢犯是没有洗澡换衣服这个权利的。猪堂主也这么想,反正他先前待在寒牢的时候完全可以靠着潮气的凝水洗漱甚至洗衣服,倒也没什么狼狈相。

换到普通牢房以后,虽说不需要御寒这种事情,但经常过来看着他的蓝宫主却日复一日觉得辣眼睛。这次可和二人的仇怨无关,是他洁癖单纯受不了而已。

于是这天猪堂主正坐在地上揪了稻草编蚂蚱玩,瞧见蓝宫主过来探监还心情颇好地跟人道了声安,随后就发现侍女一脸嫌弃地打开了牢门。

阶下囚一愣,手中蚂蚱差点儿掉在地上。

"猪堂主前些天不是心心念念要洗个澡?如今水来了。"

猪无戒还没回过神,他前几天确实抱怨过当时毒发自己吐了一身血,如今干了黏在身上不舒服得很,只是没想到蓝宫主竟然真的给他搞了桶水来。

回过神来的猪堂主二话不说扭过身子跳起来试图扒着窗子往外看,莫非今儿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奈何玉蟾宫的牢房修得极往下,光都透不进来多少何况让他看见太阳?

拿不准这是什么情况的猪无戒转过头,蓝宫主老神在在地坐在牢外的石桌前闭目养神,有半人高的小木桶抵在牢门口,不宽不窄正正好好能推进来,有些许雾气腾出来,里面估计装满了热水。

猪堂主对于玉蟾宫囚犯的优待而感到震惊。

半天没听见他动作,蓝宫主便抬眼瞟他,随后起身走到木桶前抬掌猛地一拍,那木桶就稳稳移进了牢里,水都没洒出来一滴,随后牢门又被锁好。

"洗!"

猪无戒狐疑地看着那桶热水,只觉得里面可能被下了毒。但众所周知那位玉蟾宫主拥有七剑的良好品质,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

不过管它上刀山下火海,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那就谢宫主赏赐了。"

想通以后,猪堂主就立刻脱衣服进去了,那边侍女早早就有所准备,木桶进去了便扭过了身子躲到一旁。至于蓝宫主则没什么顾忌,便坐在一旁看着。

被看的那个皮糙肉厚,尤其是脸皮,自然不为所动,甚至一边洗头发一边哼起了小调。哼的当然不是什么正经东西,要是蓝宫主有兴趣去坐坐青楼花坊,便明白那里的姑娘几乎都会唱这种。

也是仗着他年纪不大又涉世不深肯定没去过,猪堂主才敢哼出声来,不过没唱词,不然十有八九今天蓝宫主就能下定决心让他血溅三尺。本想将衣服一起洗了再用内力烘干的猪堂主在拿起衣服下意识往水里按的一瞬间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半点内力也没有了,于是那花楼小调也戛然而止。

也就一会儿他便恢复过来,把衣服按在水里来回洗涮,衣服上干涸的血迹变成红色的絮,最后染红了整个木桶。

他便挂满了浅红色的水珠湿漉漉地从桶里爬出来,却像是个从黄泉里逃出来的恶鬼,一身伤痕很快就盖在了衣服之下。浴血的恶鬼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他理了理湿透了的头发,对着铁栏那头的人突然笑了起来。没有刻意的模样,更像是发现被人看着后本能的笑脸。

他是恶。蓝兔突然间提醒自己这一点。

(九)

你要除恶。他听见有人这么和他说。

你不能为恶。他听见有人这么和他说。

何为恶?

心怀不轨、为害苍生,使生灵涂炭者。

谁为恶?

他为恶。

(十)

猪无戒现在都提不起来嘲笑蓝兔的劲了。

他不止一次睡觉的时候感觉到蓝兔来过,还有好几次那人的手都已经掐在他脖子上了。但是每次都只是虚虚握着,一会儿又收回去了。也是猪无戒枕戈待旦了十几年,早就练的耳聪目明,但是因为这个最近基本没睡过什么好觉。

猪堂主都有点儿替他着急,不晓得这种睡觉睡到一半惊醒还得假装没醒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又一次被惊醒以后他终于忍不住了,反手握住来人的手,撑起身子压着被吵醒的满腔火气努力对着人笑得和蔼。

"我说美人儿,你既狠不下心杀我又不打算放了我,你现在到底是图个什么?"

谁为恶?

他为恶。

牢里点了蜡烛,微微的烛光照着那双红色眸子,随着微弱的风晃动成小小的亮点儿。猪无戒抬眼看去,隐隐约约还能看见自己的一点儿影子,但很快又被黑吞了进去寻不见了。

"你上次伤到的地方现在还留着呢,要不要再来一次?"

他歪过头,让脖颈上的那处刚刚掉了痂的伤痕暴露在烛光下。那黏腻的血的触感再一次浮现在人眼前,让蓝兔甚至觉得他的掌心现在就是流淌着让人作呕的味道。

谁为恶?

谁为恶?

他隐约想起娘亲模糊的影来。

"我儿,你断断不能犯了那杀戒。乱世为求护得自身周全,太平之时你这把剑便是为了庇佑玉蟾宫而挥。"

——如今你要对谁挥剑?

猪无戒等了半天,他听见有牙齿吱呀作响的声音,被握住的手有些颤抖,但确实没有试图攻击他,不由得在内心感慨一句玉蟾宫到底是隐世太久了。

怎么会教出来这么个不犯杀戒的当家。

他扭过头看着逆着光的美人儿,身体一动,手腕用力,趁人不注意硬生生把人拽上了石床。猪无戒力气本就大,又是用了十几年才练出来的身手,他按着蓝兔的手翻身压上,刚要一掌拍下去,便听得剑鸣出鞘,冰魄已然停在他的喉前。

——如今你要对谁挥剑?

他听见那人笑出了声。

"你现在又做得到了?"

"你现在要杀我?"

你不可为恶。

你不可犯杀戒。

你不可挥剑。

你不可。

你不可——

你不可杀他。

他松开手,试图将冰魄的剑尖移开,却是发现剑主先他一步收了剑,紧接着传来幽幽一声:"看来猪堂主身手还是不错啊。"

猪无戒心里一惊,光顾着发火了,完全忘记了收敛这事儿。他本打好了腹稿向人解释,却瞧见那人抬眸看他,红色的眼里映了烛光犹如美玉,让人移不开眼。

当真是美人。

他正发愣,就被蓝宫主掀翻到一旁,脑袋撞到石床上差点儿让他嚎出声来,但是被紧接着凑过来的人吓得硬是没敢出声。

美人再次伸手虚虚握上他的颈,逆着光瞧不大真切神色,二人都没说话,于是一时间只能听见呼吸和越发强烈的心跳。

他是普通人了,只要自己现在一用力,这个祸害就会命陨于此。

谁为恶?

谁为恶?

"如此,倒是本宫打扰堂主美梦了。"

半晌,还是玉蟾宫主先收回了手,他简单梳着的长发缎子般淌下来,洒了猪无戒一身,随后又立刻流走。

杀,还是留?

为何杀,又为何要留?

他是恶,一定要铲除的恶。

留不得,留不得。

那你呢?

他脚步一顿,影子被烛火拖拽了很长很长,一路融进不可见之处。

你也是恶。

(十一)

打那之后生活似乎又回到原来的样子,蓝宫主又开始整天瞧不见人影,也不会大半夜发疯试图掐死他。一时间猪堂主吃得好睡得好,冷不丁一摸肚子感觉都多了一小圈肉。

然后下次见到蓝宫主的时候,他就被在手上扣了个链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高兴到底没扣在他脖子上。

玉蟾宫如今到了花季,远远望去已经能看到了浅粉色的影,一路上遇到的侍女们看着都比以往好看了几分。只是猪堂主只能一路往前走,一旦发现他有停下的趋势,他手上铐着的链子就会把他往前拽。

武林第一美人握着铁链面上带笑,笑意却未至眼底。

"本宫瞧猪堂主这双招子怕是不需要了?"

"小的只是太久没出来了而已,不劳您大驾。"

玉蟾宫猪无戒早就转遍了,当初被他打坏的地方都已经修好,和之前没有半点儿差距。蓝兔就这么带着他往前走,走过竹林、灯塔、莲池……并不晓得他是什么意思的猪无戒只当他是带自己出来放风,一声不吭跟在后面。

穿过回廊拱门,蓝宫主一路牵着他进了桃花林才站住。

"本宫问你。"

桃花开得灿烂,时不时有花瓣纷纷落下,铁链嘎啦嘎啦响着,一时间也提起了猪无戒的心来。

来了。

"何为善,何为恶?"

早就想好的答案差点儿就脱口而出,猪堂主睁大眼看着他,实在想不明白他突然间发什么疯。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看着他,在到处纷飞的桃花之中倒是让猪无戒看不真切那里面是些什么。

善恶?

"回答我。"

连自称都没有用,冰魄剑主拽了拽手中铁链,差点儿把魔教堂主拽了个踉跄。不明所以的魔教堂主眉毛都快皱在了一起,但很快眼睛一转弯起了眼眉。

"为善者事事皆善,作恶者步步皆恶。"

"杀人犯金盆洗手,世人称其善,却忘了他本是恶;良人被逼杀人,世人称其恶,却忘了他本是善。"

"你说,何为善,何为恶。"

见他闭口不言,魔教教主耸了耸肩,面上笑意不减。

"那我换个问法。"

"你行在路上有生人意图取你性命,此乃善还是恶?"

"恶。"

"他乃你曾杀之人的挚爱,见杀你不成含泪吞刀自尽,他是善是恶?"

歪理!

蓝兔深知这个人口中说出的话半个字儿都信不得,但心底却还是冒出了一个声音来。

杀人为恶,救人为善。

他救世间黎民自然为善,但他杀人依然为恶。

猪堂主都快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了。

他怎么从未想过这个人这么好骗。

他接下来会怎么问?

我接下来该怎么答?

下意识地,他眯着眼舔了下唇,只觉得这桃花开得太盛,竟让他有了些许恼意。

而足以令落花失色的美人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长发随风飘荡,努力地朝着猪无戒奔来。随后,他转过身,牵动了手中铁链,背上冰魄安安静静。

"走吧。"

有风吹起,似乎带着不知道是谁的笑意。

(十二)

感天动地,猪堂主得了出牢望风的权利。

拴着他的那根铁链乃玄铁制成,世间基本没有几个人能用蛮力打开,链子一头扣在他手腕上,一头牵在蓝宫主手里。

放在以前这样对待猪堂主定然会引起他勃然大怒,但对现在心态佛到一定境界的他而言,能活着就比什么都好了。

早春的风还有些凉,但对蓝宫主而言正相合适。他坐在莲池凉亭里,正一边捻了点心吃一边翻看着宫里的事务薄,桌上扣着根铁链,一路连到坐在围栏上闭眼吹风的猪堂主手腕上,铁链绷得直直的,但桌子却是和地面锁死的。

换言,除非他猪堂主自断一臂还能游出这十里莲池,不然跑是绝对跑不掉的。

他自己也晓得,干脆坐在围栏上打起了呵欠——他在牢里被关了太久不曾见过天日,最近越发嗜睡得厉害,隐隐甚至有了不辨日夜的趋势。

这不是好事。猪堂主这么想着,却还是耸搭了眼皮,没一会儿就会了周公。

等蓝宫主看完抬头,便看见那人环着胳膊靠在柱上睡得正熟,半条腿还晃荡在栏杆外。单看这副模样,谁都想不到他是那个魔教四当家。

他起身靠过去,刻意抹去了足音。那人养了这么久都没回过血色的脸在光下还透着些惨白,睫毛随着呼吸微微发颤,过长的额发被风微微吹起,大抵是有些痒,引得梦中人皱了下眉。

有那么一瞬间,蓝宫主想伸手帮他拂开。

他的手伸到一半便顿住,随后向上移,在人头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差点儿让被惊醒的人从围栏上栽下去。

半睡半醒的猪堂主茫然地环顾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蓝宫主身上:"回去了?"

"回去了。"

他说着,松开拽着人的手。

(十三)

猪堂主自然发觉了自己越来越不正常的嗜睡,只是不晓得是谁动的手,那位从来不屑于下毒这种事,那么是谁做的便可知了。

于是这天,他逮住了凶手。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抵得住?!"被扣住腕的蒙面女子差点儿尖叫出声,猪堂主嘿嘿笑了两声,得意地抬起手给她看看他已经脱了节的左腕。

"好姑娘,莫要小瞧了我呀。"

困着野兽的锁链已经有所松动。

"是谁让你给我下的毒?你又是谁的手下?"

魔教招惹的仇家千千万,他猪无戒自己就能占一半,世人恨不能生啖他肉饮他血,这要是知道猪无戒不但没死还功力全失那还得了?!

可不是人人都像蓝兔那么好骗。

"你这魔头!到底对宫主用了什么龌龊手段!他怎会不杀你!"

挣脱不开,女子的声音变得越发刺耳,说出的话却听得让猪堂主想笑,这还不如下降头。

"你们自己养出来一个极善的当家,如今却又抱怨他狠不下心作恶,女人心当真海底针。"

"就因为他狠不下心,你就想替他来杀我?"

野兽磨着铁链,露出獠牙来。

他暴起,单手两三下将人制服,由着人努力掐着他的腕,不痛不痒的力道让他火气更盛,末了甚至被气笑了。

"这世上想要杀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什么东西。"

(十四)

今儿个猪堂主一大早被带出来看蓝宫主练剑,他困得要命,根本提不起精神看美人儿练功这本该赏心悦目的一幕,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玉蟾宫的桃花开得正盛,花瓣随风飘荡,不多时便落了他一身。而那美人负剑抖落繁花,实乃画中之仙,他侧过头,亮晶晶的汗珠顺着脸颊流到下颚,却比不上那双眸子来的惹眼。

蓝宫主收了剑,扭头看见那边人又睡着了,几乎被纷扬的桃花埋在了下面。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好笑,正好他刚练完剑心情极佳,也就笑出了声来。

他走过去,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脸,修长的指无意间擦过那人的唇。冷不丁一愣的时候那人已经醒了,抬眼不悦地看他一眼,末了又扭过头睡去了。

"醒醒。"

猪无戒最终活生生被晃醒,他刚睡醒本就有脾气,此刻脾气涌上来一路都没给蓝宫主好脸子看,问什么都是白眼黑脸加呵呵。

也就蓝宫主脾气好,这要是放在那位魔教护法身上,说他两句他就再也不敢了。

蓝宫主笑了几声,松了松链子走在他身边。明明比猪无戒小了能有五六岁,却足足比人高了一头,猪无戒抬头看他一眼,一对白眼差点儿翻到天上去。

"既然你困得紧,那便回去吧。"

"等等。"

他几步上前,拽过了眼前人的衣领。

铁链嘎啦嘎啦作响。

美人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瞪得极大,眼角甚至都飞上了薄薄的红,那双眸子在日光下带着几段极为耀眼的异色火彩,但又在下一秒尽数破碎。

满天桃花之中,猪无戒笑着松开了手,于是眼前那人便踉跄跌倒在落花之上。他张开嘴,从舌上取下一枚小小的针,仔细看去上面还残留着一点儿血迹。

"别担心,只是麻沸散而已,要不了命的。"

江湖恶名远扬的魔教四当家,除了出神入化的暗器,还有一手独门的毒术。有传言他所用之物皆淬了毒,他将这些毒物藏在各种常人想象不到之处,常能出奇制胜。

传言向来真假难辨,不过这条当然是真的,只可惜他身上的毒几乎都被搜走,这枚针还是从那个侍女身上偷出来的。

忠仆是忠仆,可惜了。

猪无戒一抬手,那铁链便从蓝兔用力到泛了白的指节里脱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绕在了他的臂上。

"想不到有朝一日我竟然会去亲一个男人,太荒唐了,不过倒也不亏。"

"下次抓人的时候可要仔细搜啊,特别像我这种人。"

他笑起来,笑声夹在风花之中,飘进蓝宫主的耳里。麻沸散起效太快,他如今已经动弹不得,被扎破的舌尖似乎有血珠渗出来,让他满口都是血气。

"……你这段日子,都是在骗本宫的?"

他练剑时不喜欢让别人在一旁,这才只带着猪无戒一人,如今看来倒是正中他下怀。

到底什么时候露了痕迹?到底从哪里开始不对?

"不然呢?你难不成当真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吗?"

那笑容也好,那毫不防备的姿态也好,这段时间的表现不过都是为了这一天让他上套。

江湖老油条依然是那个江湖老油条。

猪堂主笑弯了一双眼,末了装模作样朝人作了个辑:"这段时间叨扰美人儿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无期。"

玉蟾宫他可熟,如今他虽说用不了轻功但是翻个墙可还是没问题的。

他踩过一地落花向前走着,不过一会儿猛然间便听见剑破虚空之响,来不及反应,左肩已经被长剑洞穿。

他回过头,瞧见那人嘴角带着血,一双眼里零零碎碎了太多东西,最终组成了他的影子。

"你想去哪儿。"

绕在臂上的铁链再次被扯住,血溅四方。

(十五)

猪无戒从来没和男人接过吻,这是实话,哪成想有一就有二,一二还是在同一天。

冰魄被拔出来插在他脑袋侧上方,剑主一手持剑一手卡住他的脖颈,血气在口腔里蔓延,却是不晓得是蓝兔咬破了他的嘴唇还是他舌尖上带着的血滴了进去。

桃花依然纷扬落着,有不少和他的长发一起染了血。

一吻终了,猪无戒只能侧过头去咳血,随着胸腔起伏越来越多的血被从伤口挤出。然而如此,最先落泪的却还是蓝宫主,眼泪落到身下人的眼角,一瞬间让他也产生了自己落了泪的错觉。

他闭了闭眼,那水滴顺着眼角流下去打湿了身下的花瓣。接着他又笑起来:"你杀了我吧,送我去下辈子吧。"

他没什么心头血可以流了,既然注定是血光之灾,不如给他一个痛快吧。

桃花纷飞,美人泪已经流干,笑得清风霁月。逆着光,眼中再也瞧不见半点儿光亮。

"你休想。"

(十六)

谁为恶?

他为恶。

那你呢?

极善的、纯白的人笑开了,刹那间天地失色。他牵动着手中困着极恶的铁链,嘎啦嘎啦地走远了。

我也是恶。

【蓝猪】近黑者黑(①~⑥)

*性转宫主X堂主,有私设。

*排雷预警:双方黑化、强制爱、直掰弯。

*我流萌点,OOC属于我。

(一)

曾经有个算命老道说过,猪堂主他这一辈子命犯桃花,那桃花的枝儿深深插进他的心口,要是不拔出来将来肯定会有血光之灾。

当时正百无聊赖的猪堂主嘿嘿一笑,扭过头看向了属下。

"去把那个老头儿的舌头给我割下来。"

(二)

倘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那么冲动。定当规规矩矩给人抱拳鞠三个躬,要多诚恳有多诚恳,要多真心有多真心,末了再添一句"先生救我。"

奈何落子死棋,他如今也就只能对着从窗子外投进来的被切割成条状的阳光独自叹气,甚至还想要哼两句应景的小调儿。

比如说铁窗泪。

不过生平只会唱些花花段子的猪堂主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该怎么唱,最终只能放弃,掐指成诀掰算了一下,应当快到了午饭的时候。

不过片刻,便有一素裙侍女进来,手中盛盘里的菜很简陋,隔着铁栏把菜递进来便速速离去,生怕多留一会儿就会被铁栏里的人剜下块肉来。

猪堂主目送着那侍女离去,半晌才把视线转移回他的午饭——尽管已经吃了好几天,但在魔教牢房待过一阵子的猪堂主今天依然在感慨,玉蟾宫当真家大业大,给犯人的牢饭都这么丰盛。

他哪知道玉蟾宫本来就不是关犯人的地方,这些还是侍女们聚在一起想了半天才决定好的。

是的,恶名远扬的魔教四当家猪无戒,在魔教覆灭之时自然未能脱身,成了玉蟾宫的阶下囚。

至于为什么是玉蟾宫?

说来话长,一言以蔽之——猪四当家在试图假死逃逸的时候被玉蟾宫宫主逮了个正着。

那武林第一美人一头长发高高束起,眯着眼看着躺在地上装死的人。半晌手中绸缎一甩把人捆了个正好,接着回过头看向身边的侍女。

"拖到牢里去。"

(三)

玉蟾宫有一处寒牢,阴寒湿冷,通常猪堂主一觉醒来后衣服上的水拧出来都够他洗头发。他那一身内力被怒极的魔教少主抽得半点儿不剩,如今不过一介普通武夫,自然没有什么御寒的法子,只能在每天日中太阳短短照进牢里的那么一刻钟内晒晒太阳驱驱寒气。

除此之外,他吃得好睡得好,除了要担心哪天蓝宫主突然想起他来提剑取他人头,日子倒也是逍遥。

这天猪堂主正脱了上衣拧水,那边猝不及防响起了门开的声音,本以为是普通侍女的他动了动屁股转过了身子去,手上依然稀里哗啦地拧着衣服。

倒不是他突然有了羞耻心懂得避嫌,先前也发生过这么件事,当时那侍女看着赤着上身的他立刻就红了脸跑出去,下一秒整个牢房里都是猪堂主放肆的笑声。结果当天他的饭就被克扣,馒头都被掰了一大半,甚至从那以后侍女也就在送饭和收餐盘的时候过来,其他时间恨不得一步都不靠过来。

倒是有点儿牢饭的意思了。这么想着,猪堂主还是决定以后背过身去,免得又被掰馒头。

这次也不例外,他听着有几个人往他这边走,便懒懒散散开口,手上动作依然不紧不慢:"小娘子们可慢点儿走,我衣服还没拧完,别碍了你们的眼。"

他这话刚说完,那脚步声中绝大多数都停顿了一瞬,只剩下一个坚定不移地朝着他这边来。

哟呵,这是哪位能人?

猪堂主心里诧异,还未转过头,便听得一声音在耳边炸开。

"宫里这几日事务繁多,本宫无暇其他,眼下得了空来看看,猪四当家活得倒是悠闲啊?"

得,好日子到头了。

顾不上衣服,猪堂主扭过头来,便瞧见铁栏外三五素裙侍女围着一人。来人一身淡金长衫绣了浅褐边,三千青丝拢在冠里高高束起,一双红宝石般的眼此刻毫不掩盖对他的嫌弃。纵然身边百花围簇也依然鹤立鸡群让人不舍得转移视线,实乃一位举世难寻的美男子。

那便是玉蟾宫宫主蓝兔了。

这段时间连人脸都见不到几回的猪堂主被这猛烈的美貌冲击到一时间忘了要说什么,手里衣服的水滴滴答答顺着他抬起的胳膊流下去,被寒意一激才回过神来。

"哪儿能啊。"

他嬉笑着,干脆转过身来抖了抖衣服上没能拧干的水,顶着周围人厌弃的视线毫不在意地把衣服穿好。带着冷意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彻彻底底唤回了他的魂儿。

他的生死如今怕是全要仰仗这位了,而且怕不是九死一生,那个一还是他单纯安慰自己。

不过前人有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活着比什么都好。

猪无戒在江湖滚打摸爬了十几年,靠着练出来的察言观色技能才活到这般时候。他看着人的脸,多半就晓得这是个什么人。

知己知彼,投其所好,自然无往不利。

他干出来的那事儿足够他自己死一个来回,蓝兔却只是把他关进了牢,不是蓝宫主脑子出了问题就是接下来有更可怕的事情。

只是他眼睛一转迅速打好的腹稿还没来得及往外说,就听见铁栏那侧传来人一声嗤笑,浩浩荡荡来的人又浩浩荡荡走了。

而且猪堂主这次的午饭更惨,莫说馒头被掰了一大半,菜和汤也少得可怜。

嗯,还是先和侍女们打好关系吧,不然饭都吃不上。猪堂主想着,揪着牢里石床铺着的稻草。

(四)

话说什么来着,天道好轮回。

猪无戒觉得自己真是好日子过到头了,前不久被蓝宫主喜提,今天又被神仙丸喜提。

神仙丸是融进他血里,剔都剔不出去的毒,是比起江湖恩怨更让他恐惧的事物。他以前还能靠着一身内力压下些毒效,纵然如此也依然是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毒发的一瞬间他就只能跪在地上呕血,腥气熏红了他一双眼,只觉得头被人钉进了数枚长钉,一寸寸扎进他的脑,顺着骨头一路钉遍全身。

神仙丸、神仙丸,一旦毒发,除非服下解药否则神仙也难救。

剧痛让猪无戒眼前发黑,他只觉得有血顺着自己的喉咙不停涌出去,一瞬间他甚至听不见他自己的声音,他似乎是在叫骂又好像是在哭嚎,可能也只是一直不停重复着呕吐的过程。

天要亡我,天要亡我。

这般念头一直持续到他彻底失去意识。

(五)

玉蟾宫主和青光剑主赶到的时候,整个寒牢里都溢满了血迹,阶下囚跪在血泊之中,本就不大的个头死死蜷成一个小点儿,看着更加脆弱。

"是毒发了。"

在魔教卧底数年的人只往牢里瞟了一眼,便下了结论,手也轻车熟路伸进了袖袍摸索着什么,半晌回过神来僵住了动作。

"毒?"

"黑心虎笼络人心所用的手段,他们在入教的时刻为表忠心就要服下一枚毒,这毒无药可解,只能靠着相同的毒引生生相克来延缓发作的时间。"

"若无法定期服下毒引,就是宫主你现在看到的样子了。"

他说着,若无其事般将双手拢进了袖里,有些上挑的灿金眼眸映着血色,很快又隐在眼睑之下:"倒是想不到猪无戒命大如斯,黑小虎那一记吸星大法都没能取了他的命,如今死在神仙丸下倒是咎由自取。"

一旁的玉蟾宫主半天没说话,半晌让侍女打开了牢门,慢慢悠悠走了进去。血浸了稻草,一踩便冒出了红色的泡,崭新的千层鞋底很快就染了色,怕是难以擦去了。

美人撩起衣摆,伸手想要拨开阶下囚的手试试还有没有气儿,却在手刚刚碰上的时候便见到那人突然抬起了头,对着他露出一双红透了的眼。然后又立刻低了下去,仿佛刚刚那一瞬间只是幻觉。

"命大,真是命大。"

青光剑主也靠过来,毫不留情伸手把猪无戒推倒在一旁,虽然微弱但确实能发现他的胸腔在起伏。

"宫主何不取他性命?他如今这般,哪怕是个幼儿,只要用点儿力气都能把他掐死。"

"还是说,宫主留他另有用处?"

"猪无戒这人只要有神仙丸牵着就翻不起什么花儿来,好好用着倒也是一张不错的牌。"

他打开折扇抵在鼻尖,双眼弯起:"若是宫主不屑于此,不如把他交给我。"

身为潜伏在黑暗里的影,纵然他再三克制,也还是多少染了点儿气息,更何况他要是什么都不做,又怎么能成为那多疑之虎的心腹?

"他如今这般模样又能有什么用,我玉蟾宫可不是个见血的地方。"蓝宫主说着,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摆,"他理应死于我或者大奔之手。"

以男子之身被强娶,实乃奇耻大辱。

杀母戮友,乃不共戴天之仇。

只是那位第五剑如今还不知道猪无戒大难不死苟活于世,不然早就千里奔来取他性命。

"既然宫主有意,那这个便送给你用吧。"

"这是什么?"

"是神仙丸的毒引,里面还有一枚是真正的解药。"

(六)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后福有没有猪无戒不晓得,但他对于自己没死成这件事感觉到了恐慌。

如今魔教覆灭,他内力尽失又身为阶下囚,若是下次神仙丸再发作他该怎么办?

神仙丸的毒发作一次比一次猛烈,这次他侥幸活下来了,下次呢?

他费力地从石床上爬起来,外放的思维很快就收了回来。原因无他,这里可不是玉蟾宫的寒牢,更像是一般牢房。

猪无戒有点儿反应不过来:莫非他毒发时发起疯来跑出来了?那怎么没出去反而来了这种地方?

容不得他诧异,铁栏外缓缓显出一身影,正是玉蟾宫的素裙侍女。姑娘见他醒了还楞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猪堂主昏迷了整整五日,若不是宫主有心留你一命,怕如今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他留我的命作甚?

猪无戒可不觉得那位美人突然对他有了恻隐之心,想要留着他的命感化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纵然对蓝兔的性格有些许了解,但他依然控制不住自己往最坏的方向打算。

是想要知道什么事情,还是只是想折磨自己?

失血过多的身体撑不住他长时间坐着,很快便又倒了回去,脑袋撞在石床上发出轰鸣,震得他两眼一黑,耳朵也只能听到杂音。

这般下,却是没发现那侍女什么时候走的。

猪堂主抱着脑袋又在床上哼唧了半天,终于才把眼前那点儿黑影揉出去,却又挤进了一个浅金色的影子。

武林第一美人眯着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居高临下看着他。七剑之一的冰魄安安静静伏在他背上,剑柄上的宝石迎着光折出来彩色的纹,直直晃了猪堂主的眼。蓝兔削葱般的指尖摸索着一个白瓷小瓶,这动作莫名地让猪堂主想起来他在制毒方面初有造诣的时候就是这样找人试毒的。

那位玉蟾宫主精通的应当是医理而不是毒术。尽管这么想但也无法抑制他油然而生的恐惧心。

我会死。

我不想死。

我不得不死。

这一连串的念头迅速在他脑海中划过,反倒让他燃起来的恐惧淡了下去。他突然想起来那个老道说的话,想来虽然对象有些不对,但他确实是要栽在眼前这根桃花上。

早知道那个时候问问他如何破解再动手好了。

"看来我活到头了。"

"原来猪堂主有这个自觉啊。"

"在江湖上奔波,谁不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我死前还有吃有喝,还能死于美人之手,不亏不亏。"

"猪无戒!"

话音刚落,剑破虚空,那带着淡淡寒气的长剑从他脖颈一侧划过去,冰凉的感觉顺着一条缝流进,想来是出血了。

猪无戒抬头看着怒容显现的玉蟾宫主,眨了眨眼,半晌又嬉皮赖脸笑开:"美人好剑法。"

于是那剑锋移开,末了迎上来一横着剑柄抬高了他的下颚,直直将他抵在了墙角。那举世难寻的美男子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漂亮的一双眼里满是恼意:"你这般激怒本宫,当真以为本宫不会杀你?"

"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要是你,当初就直接动手了。"

蓝兔一口银牙咬得吱呀作响,拿剑的手却是微不可查地有些颤抖。他卡住了猪无戒的脖颈,很快那道伤口又裂开开始流血,温热的液体慢慢布满了掌心,这才让他触电般收回手。

阶下囚伏下身咳嗽着,从脖颈流下的血滴滴答答的直接砸在行刑人的心口上。

他在试图杀人。

并非乱世,他却在试图杀人。

尽管对方是一介杀了也是为民除害的恶人,但是他确实在试图杀人。

这个念头充斥了玉蟾宫主的脑海,一时间让他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扼住了喉咙的人。

掌心黏腻的触感让他几欲作呕,那人喘息着咳嗽的声音扰得他头痛。他握紧了拳才忍住了失态的举动,冷着眼看猪无戒在那里平复呼吸,随后嗤笑一声扭头离去。

也不知道他是在嘲笑猪无戒,还是在嘲笑他自己。

反正那咳个不停的猪堂主,确确实实是在嘲笑他的。

单纯,他还是太过单纯。

仇人相见当分外眼红,哪里有不手刃仇敌反而关在牢里等一个缓刑的?他玉蟾宫主蓝兔,不过是不谙世事太久还不习惯主动杀人罢了,这才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下拖。偏生他看猪无戒应当是真的不爽,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频繁来看他还给他疗伤。

他在等一个手刃猪无戒的机会,但是他跨不过心里那道礼教的坎。他不是个纯粹的侠客,而是一宫之主,始终比其他人多了一份束缚。

而这,就是猪堂主活命的机会。